半夏小說

第21章 21、虛拟臨時标記

關燈
第22章 21、虛拟臨時标記

大概就這麽抱了将近半個小時。

我難受得厲害,眼窩子裏面酸溜溜的。腺體痛得跟針紮一樣,密密麻麻從後頸蔓延到整個脊背。

汗液把我渾身上下打濕,衣服沾染了潮意。

由于剛才激烈的親熱,歇過一陣後,後頸腺體又開始翻/雲/覆/雨地疼。比之前更兇,更猛,像有無數根針同時紮進去攪着轉。

我收緊抱着沈眠的手臂,把他勒得更緊。

眼淚嘩啦啦往外冒,順着臉頰滴在他的衣服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
卧槽卧槽……

要命。

還是打抑制劑吧。

打了抑制劑難受,不打抑制劑更加難受。

再這樣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會發瘋做錯事到哪種程度。

腺體渴望被撫摸,被親吻,被唇齒緊緊貼着,之後被尖齒粗暴刺穿,注入大量更強大的信息素來壓制住我所有躁動的情緒。

渴望不是理智能夠壓制的。

“梁遲你別哭,”他沙啞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,“我在呢,我在,別怕……”

大手一上一下在我後背上捋,動作又輕又慢。

“咬我的腺體……”我帶着哭腔的聲音發顫,“求你……”

我抓着他的脊背,手指死死掐着皮肉,掐出一道道紅痕。

他後背那塊衣服被我撕裂扯開,刺啦一聲響。淚水在眼裏打轉,模糊了視線,什麽都看不清。

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
我埋進他的身體裏捶打他的脊背,我真的好難受。想發洩自己所有的燥熱,想去跟人結結實實打一架,打得鼻青臉腫,遍體鱗傷。

可我沒有力氣,只能挂在他身上,哭着,捶着,喊着。

“唔、啊……”

後頸腺體傳來尖銳的疼痛,沈眠竟真的張嘴一口咬在上面。

牙齒刺進皮膚,疼,疼得我整個人都縮了一下。他沒有像Alpha那樣專門用來傳輸信息素注射用的尖牙,只得用尖銳的虎牙不斷摩挲我的腺體。

試探過後,牙齒找腺體收取信息素的地方。

之後,他調動體內的大股信息素往我身上鋪天蓋地包裹。

信息素從四面八方湧過來,從他腺體湧出來、呼吸湧出來、每一個毛孔湧出來。

它們填滿我,鑽進身體每一個角落,當然也傳入了腺體,從被他磨透咬開的地方湧進去,和我的信息素混在一起。

他給了我一個虛拟的臨時标記。

沒有成結,也沒有真正的标記,只是信息素的交融和壓制。

但這些對我來說足夠了。

體內的燥熱緩緩緩下來,躁動像潮水一樣退去,我抱着沈眠脊背的手滑落下來,軟軟地垂在身側。

之後癱在他身上,徹底暈了過去。

我做了個夢,夢到了上次發熱期。

夢裏我疼得在床上直打滾,床單被我抓得皺成一團,被角被我含在嘴裏咬得濕漉漉。

我媽坐在床邊,又是給我揉腺體,又是給我噴抑制劑,忙得滿頭大汗,最後實在疼得受不住只好抱着我媽哭。

淚流得哪哪都是,枕頭濕了一大片,母親的衣服也被我蹭濕了,她心疼壞了,指尖都是抖的,捋着我汗濕的頭發,露出濕漉漉的額頭。

“媽給你想個辦法。”她說。

“什麽辦法?”我抽噎着問,聲音黏黏糊糊。

“媽給你找個S級的優等Alpha來,給我們小遲一個臨時标記。臨時标記對我們Omega來說會好受許多,只疼一小會兒,就不疼了。”

這未免也太輕/浮了……

“荒謬……”我從她懷裏擡起頭,瞪着她。

“你不是愛跟在你林渟哥的後面嗎?我去把他找來。被喜歡的Alpha安撫,也會好受很多。”

“呃——”我噎住了,臉一下子燒起來,“你要是敢把他找來,我就跟你斷絕關系……”

她笑了,眉眼彎彎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。

最後我意識混亂,抓着被角疼得暈死在床上。等再次看清她的時候,她坐在床邊,手裏拿着一支透明玻璃試劑瓶。

瓶子裏面浮動着淡色的液體,流光在裏面浮動。

“這是什麽?”我啞着嗓子問。

“Alpha的信息素,”她說,“經過針管注射到Omega體內,能夠很好地抑制Omega的發熱。”

“但很容易形成依賴性和成瘾性。”

眼球在眼眶內上下滾動。

四肢百骸發燙發痛,宛如在火焰山內部經受火舌舔舐,熱氣從骨頭縫裏往外滲,從血液裏往外燒,躲都躲不掉。

“你腺體深處殘留着Alpha的味道。”沈眠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,又像緊緊貼在耳邊,“上次發熱期是Alpha陪你度過的嗎?他咬你的腺體了……”

“冷杉味道的Alpha……你喜歡冷杉味的嗎?”

我想搖頭,想說不。

“在點頭?呵呵,我可以原諒你,但以後不準有Alpha。”

我想搖搖頭,可他又會錯了意。

“點頭了?真乖。”

“好多汗。”他的聲音裏帶着一點笑,“換內褲。”

有什麽東西在觸碰我的腰,我的身體不受控制跟着那個力道動。

“好乖,腿再擡高點……”

我的腿被擡起來,又被放下,布料從我身上褪去,布料貼上來在腿上有些勒。

“腰再擡起來一點,”他的聲音繼續,“貼着我的手……”

我的腰被托起來,手掌貼着後腰,他另一只手的溫度從皮膚滲進去,和身體裏的燥熱攪在一起,分不清是難受還是舒服。

“好乖,現在好點了嗎?”他又說,“要親親嗎?”

嘴唇貼上來,只是貼着,像是在等我的回應,我沒動,身體動不了。

“一直發熱期好不好?”他夢呓,“永遠這樣依賴我好不好?”

嘴唇又貼上來,含着我的下唇,慢慢吮/吸、舔/舐。舌/頭探進來,纏住我的舌頭,一下一下勾着。

“愛我好不好?”

“求你……”

……

夢裏的沈眠抱着我的脖子,和我接了個濕漉漉的吻。吻得狠,我整個人都要被他拆開咬碎吞入腹中。

我努力吞咽了幾次口水,調整呼吸頻率。

-

天光昏暗,空氣潮濕。

窗外光透過厚重的窗簾滲進來,灰蒙蒙一層,分不清是清晨還是傍晚。

我睜開眼睛,灰白色的天花板入目,呼吸間嗅到了未完全消散的玫瑰味信息素,混着一點雪松和薄荷的冷冽。

渾身上下跟被貨車碾過一樣疼。

骨頭縫裏酸脹着,肌肉也酸脹着,連手指尖都是麻的,于是我知道我又熬過了一輪發熱期。

現在科技都這麽發達了,難道不應該發明一種讓Omega在發熱期腺體不再灼燒着疼痛的藥劑嗎?

抑制劑是應該增強改進一下了。

每次發熱期都像死過一回,那些科技研發者大概沒有自己經歷過,所以永遠不知道有多疼。

我翻了個身,看到陌生的環境後大腦一片呆滞。偏歐式貴族的裝修,牆壁上貼着淺色壁紙,床頭櫃上擺着一盞銅色臺燈,臺燈口邊緣有流蘇垂落,牆上挂着聖母瑪利亞圖。

畫裏的聖母低垂着眼睛,面容溫柔,懷裏抱着聖嬰,屋子內部裝飾顏色沉重,布置莊重。

片段式的記憶一截一截沖進腦海裏。

圖書館。被林渟的信息素誘導,發熱期提前。攝像頭。沈眠。接吻。虛拟臨時标記……

攝像頭。

完了。第二性別要暴露了。

意識到這層之後,我撐着床就爬起來。手軟腳軟的,使不上勁,胳膊抖了兩下才撐住身體。

爬到大床邊緣,低頭找了半天沒找到自己的鞋子,于是光腳跳下床,匆匆打開門跑出去。

腳踩在地板上,涼意從腳底蹿上來。身上穿着睡衣,應該是沈眠的。他比我高,我穿上袖子長褲腿也長,袖子蓋過手指,褲腿拖在地上,跑起來的時候時不時被踉踉跄跄絆一下。

“梁遲,你去哪?”

沈眠穿着一身灰色衛衣出現在我面前,他靠在走廊盡頭,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。

中長發沒打理,發頂微亂,發梢随意垂落在額前和肩膀上,透過發縫隐隐約約能看到他深藍色的眼睛。

瞳孔微微收縮着,像是黑暗裏狩獵的一只黑貓。

安靜,危險。

我停下腳步,光着的腳趾在地上蜷了蜷,由于這次發熱期,我不好意思看他,于是垂下腦袋張口說話,嗓子裏面沙啞得厲害。

“我要回學校。”

沈眠邁開長腿,一步一步朝我靠近,他靠近一步我往後退一步,我想我們的關系已經徹底亂了,比抖開一團毛線随意翻繞成的死結都亂,我無法面對。

“你連鞋子都沒穿,回什麽學校。”

我低頭看自己的腳,由于地面是瓷磚材質,踩上去冰冰涼涼的,腳趾間發紅,腳背上青筋明顯突出。褲腿也太長搭在腳面上,後面被我踩出一道褶子。

“我去哪裏都跟你沒有關系。”

我說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